138、明与暗(1 / 2)

田耕可谓是鞠躬尽瘁,从京城的各个地方贴招工启示,临时招募了一批手艺上乘的工匠来修复鹤鸣山上的道观。他怕那些工匠不知观主的身份,偷工减料或者打扰观主,他亲自来监督工程进展,既保证了工程的进度,又保证了工程的质量。

杨伯卿虽然没有再来鹤鸣山查看田耕的补救工作,却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出手极其大方利索,最大限度地保证了道观的修复进度。

就在距离竣工还差三四天的时候,从不过问家事的杨季卿方才得知这一个月中发生在哥哥身上的惊险刺激的官场小插曲,得知田耕的仗势欺人不但砸破了皇家御用道人的庙观,还殃及了庙观附近安修师太的坟头,他赶紧上山来查看究竟。

杨季卿赶到贾长歌的庙观外面时顿时傻眼了:原来那个小小的袖珍的小庙观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扩充了两倍大的庙宇,原来的小道观似乎被眼前这个大道观吃到了肚子里去了。

安修师太的坟头所在的那块地也不见了,从四周的树木山石可以判断,安修师太的坟茔和原来的小庙观都已经被囊括进新翻修的道观中了。

道观正在翻修中,现场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砖瓦木材石材还有泥沙等建筑材料,找个插脚的地方都不容易。

大门的位置也已经挪移,新的大门门洞留好了,还没有上门板,四敞八开的,吞吐着工匠们的进进出出。

杨季卿躲闪着来来往往搬运材料的匠人,小心着脚下,一步一步靠近在现场监工的小道士陈至谦。

“小道长,小道长,我跟您打听一件事情。”

陈至谦扭头看到杨季卿,笑着招呼道:“我说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杨四公子啊,您也是帮着令兄来监工的吗?”

杨季卿不知道小道童是在跟他开玩笑,否认道:“非也非也,小道长,我是上来祭拜我家长辈的,家仆实在是太过分了,有钱不认泰山,冲撞了贵观,我再替他给贵观道个歉。”

陈至谦大大方方地摆手说道:“杨公子客气了,这事跟你没有关系,我师傅说了,不知者不怪,包括令兄好像也是之前不知道家仆行凶这件事,我师傅都不计较。”

杨季卿舒了一口气,又问道:“小道长,您师傅在不在家?”

“不在。”陈至谦想都不想,直接否认。

杨季卿怅然若失。

陈至谦接着问:“杨公子找我师傅有事吗?”

“啊,我只是想问问,怎得贵观扩建,把我长辈的坟都囊括进来了呢?这下我可怎么祭拜长辈?”

陈至谦扭头看看院落西北角,解释道:“杨公子,这不是囊括不囊括的事了,您经常来打扫祭拜的那个坟头现在连找都找不到了。”

“什么?”杨季卿大惊失色。

“上次杨公子家的仆人来我观打砸抢,也许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座坟头竟然一块被你家仆人顺手给平了,我和我师傅也不记得坟头的具体位置,感觉扩出去的地方应该包括了那座坟头,所以让工匠们垒墙的时候在院墙西北角留了个小角门,公子可以再把坟头找出来重新修葺,在坟头周围圈一圈栅栏,那个角门你自己上把锁,自由出入,只要不来我们大院里干扰我家师傅修道即可。”

杨季卿惊讶地问道:“这岂不成了大院子套个小院子,还套的坟园吗?令师不忌讳?”

陈至谦反问道:“可是我们家院墙都已经垒起来了,公子难道还想推倒了让我们退后几步吗?”

杨季卿连忙摆手道:“小道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如果令师忌讳的话,我就把我家长辈的坟头给迁走,不碍令师的法眼。”

陈至谦瞪大眼睛问道:“原来杨公子想掘坟啊,哎呀不用不用,我家师傅都给你备好角门了,你何必多次一举,叫长辈不得安息呢,来来来,快跟我过来,杨公子赶紧找出坟头位置来,我帮杨公子搭栅栏墙。趁着你们家工匠都在,脏活累活都让他们干,咱俩干点有技术含量的。”

虽然不敢相信,杨季卿还是被道童推搡着来到了角门旁边。

“杨公子,你先分金定位,我去找找墓碑被那些人扔在什么地方了?”

“好的。”

杨季卿根据周围健在的一些树木,仔细辨别确认原坟头所在。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确定了坟头所在的位置,这时陈至谦也把墓碑也找了出来。

杨季卿把辨别出来的位置做好标记,从自家工匠那里借来铁铲,重新堆积坟头。